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无限超进化 > 第五百一十九章:拼死抵抗

  嘭!弓弦响起,牧良趁着前方人影一顿之际,张弓就射出一箭。

  150米的距离,毕竟有点远,加上夜晚刮起了习习凉风,箭头出现偏差,与毒牙擦肩而过。

  尽管没被射中,毒牙的心还是凉了半截,这个时候被发现,无异于生死攸关,这四周街道房门、店门紧闭,根本无缝可钻,远处贫民区的吵闹声隐隐传来,是那么的悦耳动听,可他却还隔着一大段路程。

  他怎么都没想到,身着毫不起眼的灰布衣,距离这么远,已经快到下个街口,眼看就要......

  夜风穿堂,吹动檐角铜铃轻响。那白衣老者缓缓闭眼,指尖抚过银质面具上的裂痕,仿佛在触摸一段被岁月掩埋的旧梦。他不说话时,整座宅院如同沉入深海,连虫鸣都悄然止息。

  良久,他睁开眼,眸光如刀,映着月色冷冷扫向厅外:“来人。”

  一道黑影自屋脊跃下,无声落地,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属下在。”

  “断龙坡的事,你可知晓?”

  “回主上,已探明。徐知远亲自动手截囚,却被一名刺客搅局,刺客跳崖身亡,阿杜已被秘密关押于城西枯井别院。”

  老者冷笑一声:“徐知远……好一个忠心耿耿的走狗。当年我亲手将他送出山门,教他识字、练功、杀人,为的就是今日替我执棋布局。如今倒好,竟想独吞果实?”

  黑衣人低头不语。

  “阿杜不能死。”老者缓缓起身,踱步至窗前,“他若死了,‘九鼎图’的秘密就永远埋在黄泉之下。而我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三十八年。”

  “主上是否要派人营救?”

  “不必。”老者摇头,“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徐知远既然敢违令劫囚,说明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此刻他必严防死守,反倒是阿金那一跳,让他心神动摇人在慌乱中才容易露破绽。”

  他转身凝视黑衣人:“你即刻启程,潜入牧良居所,取一样东西。”

  “何物?”

  “他床下暗格中的青铜罗盘。不要破坏任何布置,只取罗盘,原样放回一枚仿品即可。”

  黑衣人微怔:“那是追踪器?”

  “不止。”老者嘴角浮现一丝诡笑,“那是‘星引仪’,是我年轻时根据古籍复原的第一件信物。它不仅能感应狐面花香踪迹,还能定位持有者的血脉共鸣。牧良能如此精准锁定毒牙,靠的根本不是所谓‘先祖天赋’,而是这枚罗盘与他体内流淌的血。”

  黑衣人眼中闪过惊异:“您是说……他是……”

  “不错。”老者低语,“他是徐承志之子,我的亲孙儿。二十年前那一场大火,我没烧死他,反而让他活了下来,并落入官府手中,成了今日这场棋局中最意想不到的变数。”

  ***

  晨曦初露,海月客栈废墟之上,薄雾弥漫。

  牧良站在后院地道口,望着幽深漆黑的通道,心中翻涌难平。昨夜那一战看似大获全胜,实则漏洞百出。毒牙消失无踪,地道设计精密,绝非临时挖掘;更诡异的是,那些逃窜匪徒动作整齐划一,宛如受过军伍训练,根本不似寻常盗匪。

  还有那股香气那来自布片上的古老异香,缠绕在他鼻尖久久不去,竟与梦境中母亲焚香时的气息隐隐重合。

  “阿文。”兰捕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厅正召集所有人回捕厅议事,说是有重大发现。”

  牧良回头点头,最后望了一眼地道深处,低声喃喃:“你们到底是谁?”

  回到捕厅,气氛肃穆。厅正端坐主位,面前摊开一幅泛黄地图,正是海角州全境地形图。涂捕总、兰捕总、捕总分列两侧,神情凝重。

  “诸位。”厅正开口,声音低沉,“昨夜之战,表面看是剿灭狐面花盗余党,实则揭开了一个更大的谜团。”

  他指向地图上一处标记:“枯井别院这是州抚密设的一处软禁之所,平日由副厅主徐知远直接管辖,对外宣称废弃多年。但就在今晨,有人匿名举报,称昨夜有一辆无牌马车驶入其中,守卫换岗频率提升三倍,且严禁任何人靠近。”

  “徐大人亲自接管囚犯?”捕总皱眉,“不合规矩啊。按律,重犯应直送州抚大牢,由刑案司审讯定罪,岂能私自羁押?”

  “正因为不合规矩,我才起疑。”厅正目光锐利,“我已派人查证,昨夜劫囚现场留下的脚印、兵器残屑,皆与城防军制式装备吻合。也就是说,参与劫囚的,极可能是我们内部的人。”

  众人哗然。

  “更惊人的是。”厅正压低声音,“我在档案库翻出了三十年前的旧卷宗第一代狐面花盗,名为徐承志,曾任本州抚捕厅千户,精通易容、毒理、机关术,擅长以香气掩盖行踪。七年前一场大火中‘身亡’,尸体未辨真伪。而他的儿子,据记载应在火灾中丧生,名叫……牧良。”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牧良。

  牧良心头巨震,面上却强作镇定:“大人,这恐怕是同名之误。在下自幼父母双亡,由义父抚养长大,从未听闻家世渊源。”

  “或许你不知道。”厅正盯着他,“但你的户籍记录有篡改痕迹,出生时辰、籍贯皆为后期补录。唯一真实的信息,是你左肩胛骨下方有一道月牙形胎记与当年徐承志亲子的特征完全一致。”

  空气仿佛冻结。

  牧良沉默片刻,忽然解开发带,褪去外袍,露出左肩。那枚月牙形胎记,在晨光下清晰可见,边缘泛着淡淡青晕,似有灵性流转。

  “我确实不知自己身世。”他缓缓道,“但我可以肯定,我不是贼,也从未效忠任何组织。若我真是徐承志之后,为何二十年来毫无记忆?为何会被栽赃嫁祸?又为何会拼死追查狐面花盗?”

  厅正盯着他许久,终是叹了口气:“我相信你现在的立场。但你的存在本身,已是风暴中心。徐知远昨夜劫囚,明显是在掩盖真相。而你,很可能就是打开这扇门的钥匙。”

  “所以您打算怎么做?”

  “正面强攻不行,只能智取。”厅正看向兰捕总,“你带两名心腹,伪装成送药民夫,混入枯井别院周边侦查。涂捕总,你联络城防军中可靠之人,查清昨夜调兵记录。至于你……”他望向牧良,“你暂时不得露面,留在密室待命。一旦确认阿杜尚存,我们将启动‘影刺计划’由你潜入别院,救人取证,一举扳倒幕后黑手。”

  牧良点头:“属下愿往。”

  ***

  当日下午,枯井别院外围。

  兰捕总扮作药铺伙计,推着一辆装满药材的板车,在距离别院三百步的小茶棚歇脚。他眯眼打量着那座看似破败的院落:外墙斑驳,门环锈蚀,可屋脊瓦片排列整齐,檐下无蛛网,显然常有人维护。

  两名黑衣守卫轮流巡哨,步伐规律,腰间佩刀样式陌生,非官制。

  “这不是普通软禁点。”他低声对同伴说,“这是军事级监牢。”

  正说着,一辆马车自东而来,停在别院门前。帘幕掀开,徐知远走下车来,面色冷峻。他并未进门,而是站在门口低声交代了几句,随即上车离去。

  “机会!”兰捕总立刻掏出信号弹,悄悄点燃一缕青烟,藏于茶碗之下。

  信号升空,百米外一棵老槐树上,一只乌鸦振翅飞走。

  ***

  捕厅密室,牧良盘膝而坐,手中握着那枚青铜罗盘。自从昨夜归来,罗盘指针便不停颤动,始终指向西北方向正是枯井别院所在。

  他闭目凝神,试图回忆童年片段。然而脑海一片混沌,唯有一段模糊画面反复浮现:一间昏暗祠堂,香炉袅袅,一名老者背对他站立,手中托着银质面具,轻声道:

  “血继开启之时,星引归位,九鼎重临人间。”

  突然,罗盘嗡鸣一声,表面浮现出细密纹路,竟如星图般缓缓旋转。牧良猛然睁眼,只见指针剧烈抖动,随后“咔”地一声断裂,断裂处渗出一滴殷红血液,顺着纹路蔓延开来。

  “这是……我的血?”

  他惊觉指尖不知何时划破,血珠正滴落在罗盘中央。而那血竟被迅速吸收,整枚罗盘开始发烫,投射出一道虚幻光影

  光影之中,是一座巨大地宫,九根铜柱环绕中央祭坛,坛上悬浮着一枚金色圆盘,刻满古老符文。四周墙壁绘满壁画:一人戴狐面银甲,手持长刃,斩杀百官;另一幅画中,万民跪拜,九鼎升空,天地变色。

  “九鼎图……真的存在?”牧良呼吸急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迅速收起罗盘,披上外衣。门开处,是厅正派来的传令兵。

  “大人有令,影刺计划即刻启动。你需在今晚子时前潜入枯井别院,找到阿杜,取得证据。我们已安排内应接应,令牌在此。”

  牧良接过令牌,沉甸甸的铁片上刻着一只展翅夜枭。

  “记住。”传令兵压低声音,“别相信任何人,包括……徐知远曾是你父亲的同门师兄。他们少年时一起习武,后来分道扬镳。你父亲叛出师门那天,带走的不只是你母亲,还有一份名单上面写着当今朝中十七位高官,皆为狐面花盗分支成员。”

  牧良瞳孔骤缩。

  难怪他从小就能嗅到别人闻不到的香味。

  难怪他每次靠近某些官员都会头痛欲裂。

  原来那些香气,是血脉在警告他敌人就在身边。

  ***

  夜幕降临,枯井别院上空乌云密布。

  牧良换上黑衣,借着夜色掩护,攀上后墙高树。他依循地图所示,避开巡逻路线,悄然滑入院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香气不是毒药,也不是迷香,而是与那银质面具同源的气息,冰冷、古老、带着腐朽的威严。

  他贴墙前行,来到一间偏房窗外。透过缝隙望去,屋内灯火昏黄,阿杜被绑在木椅上,嘴塞布条,双眼却清明如镜。两名守卫持刀守门,正低声交谈。

  “听说上面要今晚处理掉他?”

  “嘘!别乱说。徐大人只说‘看管’,没说别的。”

  “可那个老头昨天来了信,催得紧。”

  “谁?”

  “还能有谁?那位‘祖师爷’呗。”

  牧良心头一震。**祖师爷?**

  他还未及细想,忽觉颈后寒毛竖起。一股极其隐秘的波动自屋顶传来有人在监视!

  他立即伏地翻滚,躲入廊柱阴影。几乎同时,一支淬毒飞镖钉入方才立足之地。

  抬头望去,屋脊之上,一道身影静静伫立,斗篷猎猎,手中握着一把短弓。

  牧良屏息不动,借月光看清那人面容竟是本该坠崖而死的**阿金**!

  但不对……这双眼睛太亮,神情太冷,不像濒死之人应有的模样。

  “你是谁?”牧良传音入密。

  那人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同样以密语回应:“我是来帮你的人。阿金已死,我继承了他的任务。”

  “什么任务?”

  “杀死真正的狐面花盗。”那人低声道,“而你要找的答案,不在这里。”

  “在哪里?”

  “在你出生的地方海林府,白鹿巷十三号,那座被烧毁的老宅地下,藏着你父亲留下的日记。”

  话音落下,那人忽然抬弓,一箭射向远处灯笼,引发骚动。趁守卫分神之际,牧良迅速撬窗而入,解开阿杜束缚。

  “你终于来了。”阿杜虚弱一笑,“我就知道,星引仪不会认错主人。”

  “你知道我是谁?”

  “你是牧良,也是徐承志的儿子,更是唯一能唤醒九鼎之力的‘血钥’。”阿杜抓住他手腕,“听着,徐知远不是主谋,他只是执行者。真正的狐面花盗,是那位早已‘死去’的师父沈无尘。他活在暗处三十年,操控七十二起大案,只为重启九鼎仪式,夺取天下气运。”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母亲……是最后一任‘守鼎人’的女儿。”阿杜咳出一口血,“她临死前,把你藏进罗盘空间,用生命封印了你的记忆。现在,封印正在松动。”

  牧良脑中轰然炸响,无数碎片记忆涌现:火光冲天的老宅,母亲抱着他哭泣,将一枚罗盘塞进他怀里,嘶喊着“快跑”;门外传来阴冷笑声:“沈无尘在此,谁能逃出生天?”

  “我们必须离开。”牧良扶起阿杜,“这里不安全。”

  “来不及了。”阿杜苦笑,“他们已经知道你来了。”

  话音刚落,四面门窗同时被封,数十名黑衣人破窗而入,手中兵器泛着幽蓝光芒。为首的,赫然是徐知远!

  “小师弟。”徐知远看着牧良,眼神复杂,“我等你很久了。”

  “你不是副厅主。”牧良冷冷道,“你是叛徒。”

  “我只是选择了活下去的方式。”徐知远缓步逼近,“你父亲太过理想主义,以为正义能战胜黑暗。可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强者说了算。沈师尊许我权势,许我长生,我为何不从?”

  “那你为何不杀我?”

  “因为你有用。”徐知远微笑,“你是开启九鼎的钥匙。只要你活着,仪式就能完成。而你若死了……一切归零。”

  牧良握紧匕首,低声道:“那就看看,是你的野心硬,还是我的刀更快。”

  战斗爆发。

  刀光纵横,血染青砖。牧良虽武功不及徐知远精纯,但凭借罗盘预警与本能闪避,勉强周旋。阿杜则趁乱点燃随身火药包,制造混乱。

  就在危急关头,屋顶再次传来破瓦声阿金的身影再度出现,手中掷出数枚烟雾弹!

  “走!”他大喝,“东南角有地道,通向城外!”

  牧良不再犹豫,扛起阿杜冲向角落。徐知远怒吼追击,却被阿金以命相搏拦住。

  “你不是死了吗!”徐知远一刀贯穿其胸膛。

  阿金咳血微笑:“我说过……任务优先。”

  下一瞬,他引爆怀中炸药,整栋房屋剧烈摇晃,砖瓦崩塌。

  牧良借机跃入地道,身后传来轰隆巨响出口被彻底掩埋。

  地道内漆黑一片,唯有远处一点微光闪烁。

  他背着阿杜艰难前行,耳边回荡着阿金最后的话语:

  “孩子,游戏继续了。”

  而此刻,在千里之外的海林府,白衣老者沈无尘站起身来,面向北方,轻轻说道:

  “欢迎回家,牧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