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同时穿越:从日漫到美漫重拳出击 > 第964章 让他好好配合

  “夫人的意思是......他可能是个高人修为被隐藏了”“也许是,也许不是。”白骨夫人重新转过身去面对铜镜,“但在搞清楚之前,我不会轻举妄动。我花了太长时间等这个机会,不会因为情报不足而功亏一篑。”她拿起白骨梳子,继续梳头。梳子从发根滑到发梢,每一下都不紧不慢。“去吧。五天之内我要结果。”奚鼠一言不发地转身消失在了甬道的黑暗中。它的脚步声极其轻微,几乎在踏出石室的那一瞬间就融入了寂静之中,像一滴水落进了深潭。石室里重新归于安静。白骨夫人坐在铜镜前面,一下一下地梳着自己的头发。铜镜映出她完美无瑕的面容,也映出她身后那面挂着打油诗画的墙壁。梳子划过发梢的时候,她的目光在镜中微微偏移了一瞬——落在了镜面角落里映出的那幅画上。然后她收回目光,继续梳头。五天后。官道两侧的野草已经开始泛黄,风一吹就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无数干枯的手指在互相摩挲。太阳挂得偏西,影子拉得老长,把行人的身影投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一晃一晃的。取经一行人走得不快。唐僧骑在白龙马上,纸扇轻轻摇着,偶尔停下来给路边一株快要枯死的野菊花念几句往生咒。孙悟空拎着金箍棒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骂两句“走那么慢干嘛,俺老孙的脚都生锈了”。猪八戒扛着钉耙,哼着小曲,眼睛却总往路边野果子瞟。楚阳走在最后,腰间那柄黑色短刀轻轻晃荡,步子不紧不慢,像个闲散的游方书生。奚鼠已经跟了三天。它没敢靠得太近,最多藏在官道右侧三十丈外的枯草丛里,借着地势和风向掩盖气息。它的个头虽小,但毛色灰黑,与这一带的荒草颜色几乎融为一体。两只小眼睛始终盯着队伍末尾的那个年轻人——楚阳。这人太安静了。安静得让奚鼠觉得不对劲。别的取经人都有明显特征:和尚慈眉善目却总带着股说不出的高深,猴子跳脱暴躁却杀气凛然,猪妖懒散贪吃却偶尔露出天蓬元帅当年的影子。可这个叫楚阳的,偏偏像一缕风,存在感淡得几乎要融进背景里。可他偏偏又无处不在。孙悟空骂人时会突然回头问他一句“楚阳兄弟,你说呢”;猪八戒偷吃野果被抓包时会下意识往他身后躲;连唐僧念经念到一半,都会转头轻声问:“楚阳,此处可有不干净的东西”奚鼠竖着耳朵听了三天,越听越心惊。今天中午,他们在一处破庙歇脚。庙早就塌了一半,屋顶只剩几根焦黑的椽子戳在天上,像被雷劈过的骨架。院子里长满齐腰深的杂草,风一过就掀起层层草浪。庙门前的石阶裂了无数道缝,缝里钻出几株倔强的狗尾巴草,在日头下晃晃悠悠。唐僧把白龙马拴在断墙边,从包裹里取出干粮分给大家。孙悟空一屁股坐在门槛上,三两口啃完一个馒头,就开始拿金箍棒在地上画圈圈。猪八戒捧着水囊咕咚咕咚灌水,肚子鼓得像个球。楚阳没急着吃。他先走到庙后那口枯井边,蹲下来,用指尖蘸了点井沿上的灰尘,放到鼻尖闻了闻,又伸出两根手指在井口边缘轻轻敲击,听了听回音。奚鼠藏在庙墙外一丛枯藤后面,屏住呼吸。楚阳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来。“猴哥,这庙后头的井......有点古怪。”孙悟空耳朵一动,棒子停在半空。“怎么古怪”“井壁太光滑了。”楚阳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不是人工凿的,是被什么东西常年磨出来的。井底有水声,但不是活水,是死水在慢慢渗。估计下面有东西。”猪八戒打了个寒颤,水囊差点掉地上。“又来俺老猪刚吃饱,可别又是蛇啊鼠啊什么的......”楚阳笑了笑,没接话。他转身往庙里走,经过奚鼠藏身的那丛枯藤时,脚步忽然顿了一下。就一下。很轻。像是不经意踩到了一颗小石子。奚鼠浑身的毛瞬间炸开。它看见楚阳的视线往这边扫了一眼————非常非常短暂的一瞥,像是无意掠过。可那一瞬间,奚鼠清楚地感觉到,一缕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灵气,像一根极细的丝线,从鼻尖轻轻擦了过去。然后就没了。楚阳继续往前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奚鼠僵在原地,心跳如擂鼓。他......发现了不可能吧。就炼气期的灵识,能有这么细可那丝线分明是故意的。它犹豫了三息,最终还是没动。它决定再等等。下午继续赶路时,楚阳忽然对孙悟空说:“猴哥,前面十里有个集市,咱们去买点干粮和草鞋吧。我的鞋底磨穿了。”孙悟空斜他一眼。“你小子脚气重吧一天到晚磨鞋底。”“没办法,爱走路。”楚阳笑得温和,“师父也该换双新草鞋了,老是光脚走山路,容易扎刺。”唐僧闻言,微微一笑。“楚阳有心了。”于是队伍拐了个小弯,朝官道左侧一条岔路走去。奚立刻跟上。它绕到更远的地方,借着一排低矮的土坡和几丛灌木做掩护,始终保持三十丈距离。集市其实不算大。就一条街,两边搭了十几间草棚,卖些粗粮、草鞋、麻绳、干菜、盐巴之类的东西。赶集的人不多,大多是附近村落的农夫,背着背篓,脸上带着风吹日晒后的黝黑和疲惫。孙悟空一进集市就直奔卖酒的摊子。猪八戒眼睛亮了,也跟了过去。唐僧牵着白龙马,在街边慢慢走,看见有卖素面皮的,就停下来问价。楚阳却没跟着去买东西。他走到街尾一间破旧的茶棚前,找了个最角落的矮桌坐下,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粗茶。茶是隔夜的,苦涩,发黑,碗沿还有豁口。他却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像在品什么珍馐。奚鼠藏在对面街角一辆废弃的牛车底下,透过车辕的缝隙,死死盯着他。楚阳忽然抬起头,视线越过人群,直直地落在牛车方向。奚鼠心脏差点停跳。可楚阳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就移开了。他低头继续喝茶,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很淡,几乎看不见。然后他忽然自言自语般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恰好能让三十丈外的奚鼠听见。“茶真苦。”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有些东西,比这更苦。”奚鼠的尾巴僵硬地贴在地面上。它确定了。这人......绝对知道自己在被盯梢。可他为什么不揭穿为什么不让猴子出手为什么还要继续演楚阳喝完那碗茶,起身付了钱。他路过卖草鞋的摊子时,顺手买了两双,一双递给唐僧,一双自己换上。旧鞋他没扔,而是用布仔细包好,塞进包裹最底层。换鞋的时候,他背对着奚鼠的方向,动作很慢。慢到奚鼠能清楚看见他右手在鞋底某处轻轻按了一下。那里,有一道极浅的刀痕。像是被人用极薄的刃在鞋底划过,又用泥灰仔细抹平。奚鼠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在标记自己标记一个炼气后期的小妖这算什么示威还是......别的什么当天夜里,他们在官道旁一处背风的土坡下扎营。夜风很凉,带着远处山林的潮气和松脂味。篝火噼啪作响,火星一颗颗往上蹿,又很快被夜风卷灭。猪八戒抱着钉耙打呼,鼾声震天。孙悟空靠在一块大石头上,闭目养神,金箍棒横在膝头。唐僧坐在火边,双手合十,默念心经。楚阳却没睡。他坐在火堆另一侧,拿一根枯枝在泥地上画着什么。画得很随意,像随手涂鸦。可奚鼠借着夜色和火光,看得清清楚楚一一那是一张简陋的地图。地图上标着官道、土坡,远处山峦,甚至还有一条极细的虚线,从他们营地位置一直延伸到西北方向的白虎岭主峰。虚线末端,画了一个小小的、模糊的骷髅头。奚鼠的呼吸瞬间停滞。他......知道白虎岭有白骨精他知道夫人他甚至知道夫人的洞府大概方位这不可能!一个炼气期的人类,怎么可能提前知道这么多除非......除非他根本不是普通人。除非他早就知道一切。奚鼠的爪子深深抠进泥土里。它想立刻逃回去报信,可双腿却像被钉住一样动不了。因为就在这一刻,楚阳忽然停下手里的枯枝。他抬起头,隔着跳跃的火光,直直看向奚鼠藏身的黑暗。四目相对。楚阳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了点......怜悯。然后他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只有奚鼠能听见的话。“回去告诉她。”“计划可以继续。”“我会配合。奚鼠浑身一震。下一瞬,它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遁入黑暗,头也不回地朝白虎岭方向狂奔。身后,篝火依旧噼啪作响。楚阳收回视线,继续用枯枝在泥地上画着那个小小的骷髅头。画完后,他轻轻用脚抹去。然后抬头,对着对面的孙悟空笑了笑。“猴哥。”“嗯”“明早早点叫我。我想早点进山。”孙悟空睁开一只眼,金睛在火光里闪了一下。“......你小子又憋什么坏水”楚阳摇摇头,没说话。只是把那双旧草鞋又往包裹深处塞了塞。奚鼠几乎是拼了命地跑。它不敢走官道,只能钻林子、爬山脊、趟溪流,一路躲避可能存在的巡山小妖和野兽。等它跌跌撞撞回到白虎岭夫人洞府时,天已经蒙蒙亮。它连滚带爬冲进石室,扑通一声跪在白骨夫人脚边,气喘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夫……………夫人………………”白骨夫人正对着铜镜描眉。她眉梢微挑,没回头。“说。”奚鼠把三天来听到的,看到的、感觉到的,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从枣花谷那句“茶真苦”,到破庙枯井边的试探,再到集市换鞋时的刀痕标记,最后到昨夜泥地上的那张地图,以及那句轻飘飘的——“计划可以继续。我会配合。”石室里安静得可怕。白骨夫人手中的眉笔停在半空。良久。她才缓缓放下笔,转过身。那张苍白无瑕的脸在晨曦初透的微光中,显得格外冷艳。“他......真的这么说”“是。”奚鼠哆嗦着,“小的拿命担保,一字不差。”白骨夫人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忽然笑了。笑得极轻,极淡,像月光落在冰面上,反射出的一点碎银。“有趣。”她起身,裙摆无声拂过白纱地面。走到那幅挂着打油诗的画前,她停下脚步。手指轻轻抚过画框。“一个炼气期的人类。”“却让齐天大圣听话,让天蓬元帅服帖,让金蝉子叫名字。”“现在......还主动说要配合我。”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鼠身上。“阿银。”灰狐立刻从角落里窜出来。“在!”“把那三套衣裳拿出来。”灰狐一愣。“三......三套“对。”白骨夫人轻声道,“村姑,老妇,老翁。”“三次。”“照原计划来。”她重新坐回铜镜前,拿起白骨梳子,一下一下梳着长发。“既然他要配合。”“那就......让他好好配合。梳子划过发梢时,她低低地说了一句。“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把戏。晨光从洞口渗进来,落在她苍白的侧脸上。像一层极薄的霜。白虎岭的山脚渐渐显出人烟。官道在这里分岔,一条继续往西蜿蜒上山,另一条往南拐进一条狭长的谷地。谷地里零星散落着七八户人家,土坯墙,茅草顶,院墙低矮得连鸡都能飞过去。几棵老槐树歪歪斜斜地长在路口,树干上钉满了锈迹斑斑的铁钉,据说是为了镇邪,可如今那些铁钉大多已经松动,风一吹就叮当作响,像有人在远处敲着破锣。正是午后最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