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刚上大学,我成了兼职奶爸 > 第735章:方幼晴的改变

  简单说了一句,方幼晴就挂了电话。往常方幼晴也是这样说话,但陈远发现,今天好像不太一样。似乎很着急,想让自己快点过去。陈远没有想那么多,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了方幼晴的办公室。...宋嘉年把最后一口草莓冰棍含在嘴里,舌尖轻轻一卷,甜意裹着凉气直冲脑门,她眯起眼,睫毛微微颤着,像两把小扇子扫过脸颊。陈远侧头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额前一缕被汗水黏住的碎发拨开,指尖擦过她微红的耳尖,宋嘉年倏地一缩脖子,冰棍差点掉下来。“你干嘛!”她小声嗔怪,脸颊更烫了。“怕你耳朵冻坏了。”陈远收回手,语气一本正经,眼里却全是笑,“刚还说脸皮薄,现在倒知道躲了?”宋嘉年鼓起腮帮子,没接话,只把空纸棍捏扁了,塞进茶几下的小垃圾桶里。客厅暖黄的灯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安静的影子。窗外东北的夜风呜呜刮着玻璃,屋里却很静,只有老式挂钟滴答滴答走着,像踩在人心跳的节拍上。李慧萍早回屋收拾床铺去了,陈景山坐在沙发上慢悠悠泡第二壶茶,水汽氤氲,茶香比刚才更沉、更润。他抬眼看了眼两个孩子,没说话,只是把刚洗好的苹果切好,用小碟子装了,推到宋嘉年手边。“吃点水果,解解腻。”宋嘉年立刻伸手拿了一块,咬得清脆响亮,苹果汁水顺着嘴角滑了一点,她下意识用舌尖舔掉,动作自然又可爱。陈远看得心口一软,又想起白天在冰雪大世界摩天轮上,她攥着扶手,眼睛亮得像融了雪的星子,指着远处说:“你看,整个哈尔滨都像一块糖霜蛋糕,灯是奶油,冰雕是糖珠子,连风都是甜的。”那时他没说话,只点头,可心里清楚——不是城市像蛋糕,是她在发光,把一切都染成了暖色调。“对了,”宋嘉年忽然放下苹果,从羽绒服内袋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封皮是浅蓝色的,边角已经磨得起毛,“我今天记了好多事。”她翻开,纸页上字迹清秀工整,夹着几张随手撕下的门票根、一小片融化的冰晶压成的薄痕,还有用手机拍完后手绘的一张简笔画: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站在摩天轮下,其中一个举着手机,另一个踮着脚,头发被风吹得飞起来。“这个是咱俩。”她指着画里那个戴毛线帽的小人,“这个是你,你拍照的时候总爱蹲着,像只大松鼠。”陈远失笑:“我哪有那么矮?”“你蹲着的时候就矮!”她理直气壮,“而且你还老抢我帽子戴,我都说了那是限量款,你戴一次我心绞痛一次。”“心绞痛?”陈远挑眉,“那今晚给你揉揉?”宋嘉年哼了一声,合上本子,却没收回去,反而往他那边推了推:“喏,你也可以写点什么。明天去姑姑家,要是紧张,就翻翻这个,里面全是开心的事。”陈远低头看着那本子,没立刻接。他忽然想起上周五晚上,自己加班回来时,发现宋嘉年坐在阳台小凳上,就着路灯写东西。他悄悄走近,看见她写的是:“12月3日,晴。陈远煮的面太咸,但我说好吃。他说下次少放半勺盐,我说不行,要少放一勺,他答应了。其实我不嫌咸,只是想听他答应我。”那时他站在背后,喉咙发紧,没出声,只默默去厨房重煮了一碗面,少放了一勺盐。此刻,他伸手接过本子,没翻看,只是用指腹摩挲着那磨损的边角,低声问:“你每天都记?”“嗯。”她点头,声音轻下来,“以前……没人记得我的生日,也没人记得我摔过几次跤,或者哪天吃了三块锅包肉。但现在有人记得。我就想,把这些都存着,以后老了,一页一页翻,全是热乎的。”陈远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把本子小心放进自己外套内袋,贴着胸口的位置。电视里播着地方台的新闻,主播字正腔圆念着“今冬首场强降雪预警”,窗外风声陡然大了几分,卷着雪粒噼啪敲打玻璃。李慧萍端着两杯热牛奶出来,一人一杯,奶沫上还撒了点肉桂粉,香气暖融融的。“喝完早点睡,明早我给你们蒸豆沙包。”“阿姨,您别忙了……”宋嘉年赶紧站起来接杯子。“不忙,你舅妈今儿还夸你懂事,说你给她发照片,她翻来覆去看了八遍,连我爸都凑过去看,说这姑娘眼睛里有光。”李慧萍笑着拍拍她肩膀,“你啊,就是太客气,跟自家人客气啥?”宋嘉年捧着杯子,热气熏得眼睛有点酸,她用力眨了眨,低头吹了吹牛奶,小口啜饮。温热的液体滑进胃里,像一条柔软的绸带,一圈圈缠紧了所有悬着的心事。夜里十一点,宋嘉年洗漱完,穿着印着小熊图案的加厚睡衣,抱着枕头站在陈远卧室门口,犹豫片刻,还是轻轻叩了叩门。“进来。”陈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刚洗完澡的微哑。她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头发还湿漉漉的,发尾滴着水,在睡衣肩头洇开一小片深色。“那个……”她捏着枕头角,声音软软的,“我刚想起来,我好像把围巾落冰滑梯那儿了。”陈远正擦头发,闻言抬头:“哪条?粉色羊绒的?”“嗯。”“我回头联系园区问问,应该能找回来。”他顿了顿,忽然问,“你是不是……不敢一个人睡?”宋嘉年没否认,只把枕头抱得更紧,下巴抵在蓬松的枕面上,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我小时候,一停电就哭,我妈得坐我床边讲故事,讲到我睡着。后来她走了,我就自己编故事讲给自己听……可有时候,编着编着,就编到她还在家里擀饺子皮,案板咚咚响,香味满屋子跑。”陈远放下毛巾,走到她面前,蹲下来,视线与她齐平:“那今晚,我给你讲个故事。”“什么故事?”“真事。”他望着她,“去年冬天,我在单位值夜班,凌晨三点接到电话,说有个小孩在江边迷路了,穿得特别少,冻得说不出话。我赶过去,看见你蹲在路灯下,怀里抱着书包,睫毛上全是霜,可看见我,第一句说的是‘叔叔,我作业还没写完’。”宋嘉年愣住:“……你怎么知道是我?”“因为那晚值班表上,写着我负责青阳小学周边巡逻。而那个小孩,校服袖口绣着‘青阳三班’四个字。”他笑了笑,“我把你送回家,你妈一边抹眼泪一边给我煮了碗面,汤里卧着两个荷包蛋。临走时,你偷偷塞给我一颗水果糖,纸wrapper上还沾着你的口水印。”宋嘉年怔怔听着,忽然鼻子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她没擦,只是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我都不记得了。”“我记得。”陈远伸手,轻轻揉了揉她湿漉漉的发顶,“所以你现在不用编故事了。你想听什么,我随时讲。不想听,我就在这儿坐着,等你睡着。”她抬起脸,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只受惊又安心的小兔子。她没说话,只伸出手,小小的手指勾住他睡衣袖口的一根线头,轻轻拽了拽。陈远会意,起身去隔壁客房拿了条薄毯,又调低了客厅主灯,只留一盏落地灯泛着暖橘色的光。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她床边,没说话,就那样静静陪着。宋嘉年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被灯光镀上金边的侧脸,忽然觉得,原来最踏实的守夜人,不一定披盔甲,也可能穿着旧毛衣,袖口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牙膏沫。十二点整,挂钟敲响十二下,悠长沉稳。宋嘉年呼吸渐渐均匀,睫毛在睡梦中轻轻颤动,像停驻的蝶翼。陈远起身,替她掖好被角,指尖拂过她额头时,触到一片安稳的温热。他轻轻带上门,回到自己房间,没开灯,只走到窗边。窗外雪势未歇,路灯晕开一团团朦胧的光,雪片在光晕里无声旋舞,像无数细小的星辰坠入凡尘。他掏出那个蓝皮小本子,在最后一页空白处,用钢笔写下:“12月4日,雪夜。她睡着时,睫毛在脸上投的影子,像一弯小小的、完整的月牙。”笔尖停顿片刻,他又添了一行小字,极轻,却力透纸背:“原来守护一个人长大,不是教她飞翔,而是让她知道——无论跌多深,总有一双手,在她仰头时,稳稳接住她的目光。”次日清晨六点半,闹钟还没响,宋嘉年就醒了。她睁眼望着天花板上熟悉的裂纹——那道浅褐色的纹路,像一条蜿蜒的小河,从墙角一直流到吊灯边缘。她数了三遍,确认没记错位置,才慢慢坐起来,揉了揉睡得发麻的脖颈。窗帘缝隙漏进一丝微光,灰白清冷。她趿拉着毛绒拖鞋去卫生间,镜子里映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眼下淡淡青影,可嘴唇是粉润的,像初春刚绽的樱瓣。她掬了捧冷水拍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进洗漱池,发出细微的“嗒”一声。厨房已飘来豆沙的甜香,混着酵母发酵的微酸气息。她探头进去,李慧萍正把一个个胖乎乎的豆沙包放进蒸笼,雾气腾腾升上来,模糊了她鬓角新添的几缕银丝。“阿姨早。”宋嘉年小声打招呼。李慧萍回头,眼角笑纹舒展:“年年醒啦?快去换衣服,你陈叔叔说今儿雪小了,咱们早点出发,去姑姑家不堵车。”宋嘉年应了一声,转身回屋。打开行李箱,手指在几件毛衣间犹豫片刻,最终抽出一件杏色高领羊绒衫——是赵琳去年亲手织的,针脚细密,领口缀着一圈极淡的灰蓝小雏菊。她换上,对着穿衣镜整理领口时,忽然发现衣摆内侧,用同色丝线绣着一个极小的“N”字。那是陈远名字的首字母。她指尖停住,心跳漏了半拍,随即嘴角不受控地扬起,弧度越扯越大,最后干脆捂着嘴,把脸埋进柔软的羊绒里,笑得肩膀微微发抖。七点二十,四人坐上车。陈景山开车,李慧萍副驾,宋嘉年和陈远挤在后排。她全程抱着那个蓝皮小本子,膝盖上摊开,假装在翻看,实则余光一直追着陈远——他正低头给姑姑发微信确认地址,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细密阴影。车子驶过松花江大桥时,太阳终于刺破云层,金光泼洒在尚未完全封冻的江面上,碎金跃动。宋嘉年忽然把本子合上,转头望向车窗外,声音轻快得像一串风铃:“陈远。”“嗯?”“待会儿到了姑姑家,你可得帮我记住——她家玄关左边第三个鞋柜,有盒没拆封的草莓味硬糖。上次来我就看见了,一直惦记着。”陈远侧过脸,目光落在她被阳光镀亮的睫毛上,唇角微扬:“记住了。不过……”他故意拖长音调,看她着急地扭过头。“下次,你得教我怎么把糖纸叠成小兔子。”宋嘉年愣住,随即笑出声,笑声清亮,撞在车窗玻璃上,又弹回来,撞进每个人耳朵里,撞得整辆车都暖融融的。车轮碾过薄雪,发出细碎而温柔的声响,一路向前,驶向晨光深处。